书评 | 有故乡的人是幸运的

作者:代修鹏    来源:黄山书社    时间:2019-06-10   

很久没有读到如此无限接近我生命体验的书了——《云梦出草记》。



         《云梦出草记》

舒飞廉 著

黄山书社 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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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飞廉著作,黄山书社2019年“慢活书系”的杰出代表作。


我认为,这是一本精神回归故乡的著作,作者以肉身体验与灵魂皈依的真实体验,带着我做了一次难得的精神游走之旅。作者笔力温润雄健,故乡的颜色、气味、温度,故乡里植物动、物以及人的饱满生命张力,时时在我整个身体里激荡,总是处处能获得会心而深邃的回应,妥帖到情不自禁地为感受击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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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人都有着这样的阅读体验,就是在作者精准而又力度恰好地击中你的内心的时候,那种快意与舒适,是一种有着千金难买的、似清风明月心头吹拂与照耀的快乐。


新锐评论家黄德海评论说:“舒飞廉的文字,让人时时想到有风雨雷电也影响不了的、不疾不徐的内在节律。举凡村庄的节气时令、草木虫鱼、手艺匠作、玩物吃食,家长里短,都能品咂出一番味道。


在我看来,似乎带着对生命源头追索的使命,舒飞廉总是固执而又温情地定期重新回到精神子宫——故乡,回到生命的源头,以精神子宫带来的原有生命力和后发力,去回望和记叙这生命力的种种所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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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节制而又唯美的笔端,流泻出的是一个生活在城市里的中年人,对于乡土的深情回望,和再次深度卷入故乡后的独特感知:风物人情的细致刻画,男女情愫的清纯表达,生命平凡的真实描写,城乡二元冲突与融合的点滴呈现。舒飞廉种种个性化的细腻表达角度,将牵引着更多寄居城市中的人做短暂的停顿,去张望已经放在内心深处有些时日的乡土旧时光。


这是邀约同样有着农村乡愁的人,做奢侈的美梦,品读和寻找存放于故乡的各自不同于他人的原生力量。


全书8篇小说、16篇散文,共24篇,镜头聚焦湖北省孝感县肖港镇郑家河村。


编辑张月阳说:作者以冬——春——夏——秋——冬一年四季的变换为时间轴,用细腻的笔法,勾画乡土风物,细说人情心理,写出了少年成长的懵懂和悲欢,中年回望过去时的眷恋和自我反省后的新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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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我说这是一本无限接近我生命体验的书呢?


那是因为不仅文章中的草木作物、食物取得与制作手法如我家乡信阳光山一样,而且乡土之中属地风俗雷同,甚至一些地方方言也都惊人的一致,就连乡村妇女们待客、打牌的言语态度以及“惩罚”骚扰他们的光棍汉的办法都如出一辙。


水土使然,千百年不变。大别山南麓的故事,大别山北麓也在发生,弦律、色彩、气味,幸福与伤痛,离开与回归,那么高度契合。从湖北孝感肖岗镇到河南信阳光山,隔着一座大别山而已,人不过山,月光过山,千年如斯。


也许,明月朗照的大别山和山下曲折盘旋的各种河流、贫瘠或肥沃的土地,滋养着的平凡而又鲜活的生命都是一样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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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记得,小学四年级的时候,放学后,我从学校墙外的荷塘,泅到深水区,小心翼翼地用脚腾挪出一株莲,手扶高过自己莲枝,穿越田间河流走了五里多路,回到村里,养于屋后池塘。于是,初夏清晨的池塘埂上,总有一个穿着短裤的少年,深情凝望池塘中央一株株衍生的尖尖荷叶,最后,一年之内,荷衍满了整个池塘。这是一次完美的种植,荷叶的清香沾满那个少年的衣裳和出走乡土后中年的心房。


无独有偶,这本书的封面展开后,就是一幅手持荷叶的少年立于夏日荷塘。仔细读图,我的心阵阵悸动。


在心灵深处藏匿的情感,我们不轻易拿出来,但每每乡愁回望时,大家都有一股暗暗滋长的力量涌上胸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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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不说有故乡的人是幸运的?


而能够再次回到故乡,能以肉身和精神的双重回归来检测我们出走后是否足够坚强的人,寥寥。在城市的霓虹与烟尘之中,行色匆匆、面容苍茫的人们用各种种方式满足欲望、追求梦想。故乡,那个明亮清爽的故乡,已然成为飘忽于身外的一种不能回去的过往。


阅读《云梦出草记》,给灵魂增氧。如果你是乡村的孩子,这里一定有你儿时的模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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